年营收千万的 WordPress 企业都做对什么？浅谈文派的商业化路径

十年前第一次面对公司业务转型重组时让我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现在的局面究其原因都是自己对金钱没概念导致。当年的个人认知局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贫穷真的会限制人的想象力。

十年后现在的我总是会感慨，如果我能有当年自己一半的时间和精力加上现在的资金资源，文派项目早就做成了，也不至于到现在做了三年。

文派项目三年不考虑盈利，这个话也是我在 2023 年文派开源（WenPai.org）启动时说的，到现在快两年半，也就是时候来认真谈谈商业上的一些事情，这既是对未来的文派用户负责，也是对给一直相信自己的人一个交代，这些事我有很认真的在对待，没在玩。

WordPress 在中国市场是从 2015 年我当时（菲比斯公司）入场到现在一直都是处于稳定的萎缩状态。这里面的复杂因素有很多，但最关键的还是在于国内用户习惯和互联网环境。

十年前的统计份额是在 1.1%，到了 2025 年中国大陆地区的使用率已经下滑到了现在的 0.6%，而台湾地区有增长但也不多十年间只增加了 0.3%，直说中国就是被 WordPress 放弃的市场也不为过。

WordPress 是博客时代的产物，导致过去二十多年国内的用户认知都停留在 WordPress=博客的概念，后来有了 WooCommerce 才让很多人意识到原来 WP 不止可以做博客还可以做商店。

一、国内首次 WordPress 商业化尝试

不管你承认与否，薇晓朵在过去十年里都是国内 WordPress 行业里唯一的独立品牌和在线服务平台。毫不夸张的说没有薇晓朵也就没有现在的文派生态和一系列的开放网络服务。

至于为什么会用“薇晓朵”这个品牌词来做 WP 业务其实是当年决定公司转型做资产清算后我发现唯一留下来有价值的东西就是这个商标词汇，因为一旦决定放弃 Discuz 转到 WordPress 后前几年开发的所有产品都将会是一堆废品毫无用处。反正也没想到什么好词就干脆沿用了这个品牌来和 WordPress 业务捆绑。

薇晓朵 WordPress 业务的高速增长期大概是在 2018~2021 年这期间， 当时基本上可以保持在每年利润翻倍的势头，但是到了 2022 年底时我对比了前几年的数据发现了一个不好的迹象——看着是增长，实际上收益并没太大变化，而且我们 WordPress 产品采购、续费和业务开支上同样的也都有大幅提升。

相当于干了几年都是处于原地踏步的状态。

这是我从来没预想到的局面，WordPress 在全球市场有七千亿美金市值，按理说在中国即便是 1% 的用户量也可以产生至少百亿美金的行业产值才对，为什么我们即便是做到了行业第一也没能赚到多少？

也恰好是在同一时期 WooCommerce 的增长也没好到哪去，2022 年底到达顶峰后开始回落增长放缓。

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好几年，后来想明白了。中国的大部分 WordPress 使用者都属于是低价值用户，根本就不应该考虑从这部分人身上去赚钱。而过去薇晓朵接触到的商业客户大部分都是企业和已经对 WordPress 有一定了解的群体，这也是我们能盈利的原因。

我没有任何贬低国内用户的意思，但事实就是如此，薇晓朵在转型到 WordPress 之前做了三年的 Discuz 论坛开发，接触和服务的都是最底层的站长群体，什么人都有，什么人都遇到过，也是因为那几年的经历才会让我直到现在都如此坚定的要做个不一样的平台出来。

这里吐槽一句：薇晓朵当年退出 DZ 平台最终原因之一是被 DZ 审核团队要求付费就可以加速审核上架应用给恶心到了，本来有很多其他方式可以为开发者提供服务或者收费，但腾讯一贯的 VIP/SVIP 作风还是让人很无语，要知道我们开发的 95% 以上都免费应用，为什么要提供更新还得给你付费才审核？

玩不起就不要搞什么开放平台嘛，最后结局现在明眼人也都能看得见，开发者流失、平台团队自己就垮了。到现在都十多年了真正要用 DZ 做论坛的用户还是会用 3.4 版本。

当然 WP 这几年也没好到哪去，自从 2018 年强制加入了古腾堡编辑器到核心代码中之后，这都过去了 7 年时间还是一直都有兼容问题。毫不夸张的说这是导致了整个 WordPress 生态开始割裂和社区分歧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果你对上述这些事情感兴趣，可以在文派茶馆（WP TEA）过去的文章中详细了解到，我就不再赘述。

二、文派（WordPress）开源生态建设

做文派不是我一拍脑袋就开始的，当时肯定也拍了大腿。

现在每天看到桌面上一堆项目稿件和手机里的邮件短信通知，我就恨不得再抽自己两巴掌，我犯了个很愚蠢的错误：一次性开启了未来十年的项目任务，并妄想在未来两三年内完成。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特别是有了家庭后很多你想或者不想的事情都会找过来，根本不可能再像是最初创业时只考虑向前冲而不顾忌身后的阶段。

好的一点是在经历了（2023~2024）长达一年多的高强度、高频率的信息轰炸后我及时调整了方向，砍掉并合并了近 50% 的未动工的外部项目，并且保障了现有已开发的基础设施平台可以平稳运行、文派叶子🍃 、Cravatar 头像、Windfonts 字体、adminCDN 加速等等都在持续为用户提供服务。

说得好听是在提供“服务”，实际上就是在干烧钱，每天都在产生账单，并且由于缺乏底层架构能力，当时在考虑做文派开源和各子项目时直接采购了三十多台服务器来用于文派生态建设，直接导致了运维和服务器资源每年的成本飙升，导致这些机器的日常维护也成了一个大麻烦。

综合考虑下来今年初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做数据迁移和服务器合并，到现在也是卓有成效，只剩下了十来台必要的高配服务器。极大程度上降低了运维和硬件管理的复杂性，节省了不少时间。

上季度粗略算了下，原本给文派生态建设投资的 100 多万早烧完了实际上还超出了一大半，结果现在才刚进行到要准备商业化的阶段。这里面有部分是我交的“学费”，只是做这些项目的试错成本很高。

三、文派的商业化项目开发

文派生态究竟是什么？没土壤、没基础设施，没资源，想要谈什么开源和商业化持续发展都是空谈，感触最深的还是这个月才刚投入使用的菲码源库（feiCode.com）代码托管平台，要说这几年我最焦虑的是什么最重要的一个就是文派开源的中国更新源服务器。

没办法解决自建更新源就不可能有下一步的发展，这就像是一块石头压在胸口我明明知道解决了此问题就能进入下一个阶段，但就是一直跨越不过去。

WordPress 数十万的插件主题产品免费的付费的要通过 SVN 来进行管理根本就不现实，老旧的技术和使用方式早就不能适应这个时代。好在现在我们有了完全独立的平台和解决方案。

菲码源库（feiCode）是文派开源（WenPai.org）项目官方代码托管平台，由以下企业技术团队联合运营：

汉中菲比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

文派（广州）科技有限公司

莫蒂奇数字技术（苏州）有限公司

专为开源 Web 生态打造的企业级代码托管平台，深度支持 WordPress、Laravel、Vue.js、React 等主流技术栈，致力于推动中国开放网络 OpenWeb 发展，助力本土开源项目建设。

我们的优势在于已经实现了各个主要环节的基础设施建设，现在已经可以满足公司内部的日常工作需求，并且这些服务都将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对外公开提供。

没有开源软件做为底层基础，就不会有现在的文派生态雏形，更不会有未来的后续发展，下面是我们正在进行的一些主要项目，而且所有接入文派生态的用户和企业都想可以受益。

1、更新源服务器：

这是总重中之重，用途就是将全部的 WordPress 软件代码还有插件、主题等等资源都拉取到中国境内，这样可以极大程度的减少延迟并且可以在未来的相关文派子平台建设中获得最佳体验。

对于 WordPress 开发者和用户也是非常有帮助，如果你开发了自己的 WordPress 插件 feiCode 将会在最快今年底或者明年初提供代码仓库托管、应用分发、渠道销售、商户入驻等等一系列的全链路解决方案。

这就解决了国内开发者长期被牵制的一个问题——商业化变现。

2、文派集市：

如果你开发 WordPress 插件或者主题想要赚钱，那么完全可以入驻文派集市，这样可以立即开始面向用户销售自己的产品，并且文派还提供了一系列的开发者资源可以帮助你搭建自己的更新服务器或者直接托管到官方更新服务器做统一应用分发。

不会开发产品没关系，如果你有其他的技能也可以提供服务。而且文派集市并不局限于 WordPress 程序，我们会逐步开放其他的产品类目，允许商户销售其他类型的软件。

3、文派 SaaS：

这项业务主要是面向企业，个人不会考虑也接触不到，等到新版本的文派 SaaS 平台开发完成后我们会进行专门的市场推广，也都是基于 WordPress 实现。

4、寻鹿建站：

专门为了解决WordPress 原生系统中的各种不舒服问题，并且减少用户使用难度我们开发了一系列的 WordPress 基础插件总体大概有三十个可以满足绝大多数的应用场景，这些插件对于个人和企业用户可以免费使用，我们将会在保证基础功能可用性的前提上进行商业化尝试，尽量做到用户体验和业务发展平衡。

5、服务平台：

Cravatar 头像不会有商业计划将会是完全免费的，这是由于服务本身性质决定，但对于 CDN 加速和 Web 字体这些大批量消耗流量资源的平台项目我们将会在明年开始提供认证接入和高可用的付费线路（国内外各大云厂商）选择，这些付费项目依旧是在保障免费服务可用的情况下提供也主要是面向需要更稳定和更多个性配置的企业。

如果你能认真看到这里，大概也能明白，其实文派这几年是完全在复刻一个国外的小型 Web 服务生态，很多现在运营的服务都是可以找到业务原型，集市参考的是 Envato、文派 SaaS 参考 WordPress .com、Windfonts 参考 Google fonts 以此类推。

四、突破行业和市场限制

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先做这些商业项目可能早就赚钱了，但我相信过不了几年就又会掉入到薇晓朵业务停滞的循环陷阱中去，完全没有办法向上突破，WordPress 市场和用户群体决定了菲比斯公司（薇晓朵）的业务发展上限，这就是我为什么非要做文派的原因。

当文派生态成熟成型后，我们将不再局限于 WordPress ，而是国内真正的 Open Web 开放网络生态，虽然很小，但完全可以做到自给自足，文派未来的业务体系也可以像是蜘蛛网一样辐射到外部，还是会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